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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我是山东兖州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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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24 20:36: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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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姑苏沧浪 于 2019-5-24 22:4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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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山东兖州的记忆已整整二十年了,那是感动的铭记。
  二十年前的一九八六年“五·一”佳节期间,我和省交通厅那个长我三岁的同学,乘毕业前社会实践的机会,第一次跨过长江领略了北方的世界。我们的目的地是五岳之首泰山和孔子故里曲阜。但旅程中在山东兖州经历的插曲却从此让我有了一个已二十年的铭记。
  此去山东是为圆一个多年的梦想:生为炎黃子孙,在有生之年,如未访五岳之首泰山和孔圣,吾以为憾,涉足兖州是因旅途中转。
  我和同学在南京上车,第二天十点多在徐州转车去兖州,徐州到兖州也就160公里,但那时不仅列车简陋,且比喻车速慢如蜗牛爬行也不过份。车过滕州前方就是邹城,摇摇晃晃的普列上,从车窗向外看去,一望无际的原野,赤裸的土丘上,高大的白杨林,一排排指向灰色的天空,沉默而坚韧。一眼远看去,没有五彩缤纷的花卉,除了并不茂盛的一些绿色,尽是朴素的色调,这在五月的江南是很少见的,原来世界可以这样单调。
  在兖州下车已是下午一点半,当时由于经济发展的差异,我们这二个毛头小年轻出了站转悠了二十分钟愣是找不见茅房方便,真是憨满(傻瓜)了,或许现在兖州的年轻人会问:“草摸哎”(真的假的啊)或“儿里不”(真的吗)?但那时是千真万确。更汗颜的是路上偏偏没年长者路过好问讯,路过撞入眼帘的偏偏都是一些丫头,怎么也厚不了脸皮问她们哪有茅房,同学虽比我年长且已结婚,可比我这没女友的小年轻还脸皮薄,真是活受罪。已到了“十万火急”,我见一年轻女孩走过来,已顾不了脸红了,硬着头皮迎上前去礼貌地招呼:“您好!借光,请问这附近哪有茅房?”没想到那女孩抿直笑,指着路边我俩傍侧有一尺多高土墙的地方说:“那不就是茅房吗?就在眼皮底下还找,嘻嘻~~”,“啊?!”我和同学一看都傻了眼,最后还是动了“歪”脑筋躲人家屋后才解决了内急问题。找茅房是我和同学踏上北方土地经历的第一个十分惊讶和“惊人”发现。呵呵呵,这已是多咱(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想来那时真是“憨满”得可笑。
  兖州市地处鲁西南平原,东仰“三孔”,北瞻泰山,南望微山湖,西望水泊梁山,素有“东文、西武、北岱、南湖”之称,是山东省鲁西南大都市的经济中心。兖州交通便利,有“九省通衢,齐鲁咽喉”之称。战略位置重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商贾云集之埠”,三国时期曹操曾长期屯兵兖州。现在的兖州更是京沪铁路纵贯南北,新石铁路横跨东西,是鲁西南最大的物资集散地和客运中转站。公路四通八达,有327国道、日菏高速等数十条公路干线穿境而过,公路密度是全国平均水平的3倍。
  兖州历史悠久,公元前21世纪,夏禹划天下为九州,兖州为其一。在四千余年的历史变迁中,兖州相继为郡、州、府所在地,是一方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中心。兖州素有“端信、尚贤、兼容、乐善”的优良人文传统,四千年来世代传承。两千多年前,孔子、孟子、曾子、子思等曾在此讲学,弘扬儒家文化。十九世纪末,基督教、天主教传入兖州,与儒家文化、伊斯兰教、佛教共存。汉唐时期,兖州崇文风尚盛行,成为文人荟萃之地,诗歌传唱之乡。“诗仙”李白寓家兖州二十余年,赋下《梦游天姥吟留别》、《沙丘城下寄杜甫》、《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等不朽诗篇。兖州有着众多的人文景观,如杜甫登临赋诗的少陵台,李白畅游览胜的青莲阁,“峥嵘塔与白云齐”的兴隆塔,王因、西吴寺、桑园等古文化遗址及柳下惠墓、贾凫西墓、石马石刻、泗河桥、天主教堂、金口坝、磁山人景等,清康熙年间铸造的泗河镇水之剑长7.5米、重1500公斤,被誉为“天下第一剑”。
  但这个古老的城市没有千百年前的神秘,我俩走上兖州街道已近下午二点,开始寻找可以充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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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在兖州这北方的土地上,凝望蓝蓝的天空,不用伸长脖子就能看到朵朵白云悠然飘来。
  那是一个票证一统天下的年代,在这春节即将来临之际回首过去,不难发现春节内容的变化,大街小巷都是行色匆匆的人,“年货办好了吗”成为了熟人间打招呼最流行的一句话。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人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挑选。实际上也折射出了生活质量的提升、文化的变化、社会的进步。这一切,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可是,在几十年以前,排队等候购置年货是许多人对那个年代春节的深刻记忆,在寒风中往往是拿着各种票证,急切等待着商场大门的敞开,然后潮水般涌入,购买红糖、瓜子、烟酒等年货。从吃的米、油、蛋、肉、菜,到穿的衣裤、鞋袜,以至于锅碗瓢盆、针头线脑都严格按定量供应,凭票购买。对于70年代末出生的人来说,对它的记忆也就剩春节期间买饺子吃的事情了。那时候,家里人给点钱,都要附带给上几两粮票,因为,在吃饭的时候少了粮票是绝对买不到饺子的。对于80年代末出生的人来说,更是没有一点票证年代可记忆的影子。但票证年代让现在的众多中老年人是无法忘记的,票证是带给那个时代人们的悲喜记忆。今天,这一切已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我们只能在收藏者的像册和家庭主人最底层的抽屉中看到它的身影。
  当天因过了午餐时间,我和同学已很饥饿。几经周折才找见一处有卖胡葱馅包子的作坊,我们买了一斤全国粮票的十个包子。我和同学咬了第一口咀嚼,忽感胡葱馅还伴着泥沙,正锁眉的时候,脑中闪现少小时在那屋后竹园反复读过的唐·李绅《悯农》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们不动声色地强迫自己把这已咬口的包子吃完。然后,我们把剩下的八个包子送给了店主,他张着口一脸的惊诧,我说我们是从江南来山东旅游,因平时不习惯吃胡葱,你收下自己吃吧。“东葱西蒜”这生活习惯,我们也是在兖州这北方的土地上有了体会。店主过意不去,非让我俩等一会,他和大嫂很快给我俩煮了两碗饺子并执意不肯再收钱和粮票,说:“兄弟,你俩远道从南方来俺这小店就是我们的贵客,俺招待你俩吃碗饺子是俺的心意。”
  我们知道,那时北方人只有在过节和迎来亲朋好友时才会用饺子招待客人,这是北方人对客人的最高礼遇。我俩开心地笑,一下子联想到水浒里的鲁达,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而在南方,即使化更多钱也才买得十来个瘦弱的饺子在碗里游来游去。在兖州这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两碗北方饺子却包含了北方兖州人的无价情意。兖州这北方的泥土弥漫着诱人清新的纯朴,与兖州人有过接触和交往,我俩从中深深感到,兖州这北方人,他们率真的性格中、从他们一张张真诚的笑容里,能寻找到游子希冀的宽慰,纯朴的气息和真挚的热情让我们一颗绷紧的心会随之放松下来。实实在在的山东兖州人,憨厚而宽容,朴实无华,真诚坦率,朴素爽直,善民宽厚,朴实得就像一棵红高粱。两碗兖州北方饺子令我俩深深感动,这是我和同学踏上北方土地在兖州经历的第二个十分惊讶和“惊人”发现。山東兖州人的心和情义托起了我们南方游子在北方的温情梦,也铸刻了我心中二十年的铭记。


  从中国史书、文学和地理中都能知道,山东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人有孔子,其儒家思想影响了人们几千年;山有泰山,是一座最有帝王灵气的神山,历代帝王将相到这里参拜;海有渤海、黄海使胶东半岛妩媚无比;河有黄河,自青藏高原在这里流入大海。未踏上山东这北方的神奇土地之前,对山东的了解仅仅是书面的认识。来兖州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目睹和感受这里的风土人情,了解真实的北方山东人。这次山东之行所走过的路,在兖州所经历的人与事,才切身感受到了古人为什么情有独钟地热爱这块土地?为什么眷念这里的山山水水?以致二十年来我始终在慢慢地品味。
  雪北香南,中国从南到北,北方多雪,尤其东北严寒,古喻养男不养女;南方炎热,花木飘香,古喻养女不养男。而山东恰地处南北分界,又是半岛,四季分明,气候宜人,实是养男又养女好地方。见过山东女人,她们身材大多中等,容貌端庄,虽不娇媚但性情温婉,虽然拥有北方女人的刚强但又不失温婉,性情贤惠。据说山东女人较少浪漫花哨和不切实际的念头,一旦认定某个男人,就会塌塌实实地跟他过日子,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望夫成龙上。丈夫成龙无望,就不折不挠地再把希望寄托在望子成龙或望女成凤上。这样的女人,真是内外美兼备。
  近傍晚时间,我们去兖州车站售票处,正排队买第二天惟一一趟去泰安的列车车票时,和排我前面一位穿铁路员工制服约小三、四岁的女孩拉呱(聊天)时得知兖州车站不买第二天预售票,且明天也不一定能买到当次去泰安的车票。我和同学都愣住了,心想明天怎么去泰安,心急之下急中生智,我大胆而诚恳地向这位女孩请求帮忙。那女孩看着我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婉颜一笑地说:“好吧,那我帮你试试,也不知里面的售票大嫂能否破个例”。我和同学都欣喜万分,我把钱递给她,她却说:“不用,等我买好票再给我,你在边上等着。”
  不一会儿,那女孩排到了窗口。我清晰听她对里面的售票员说:“大嫂,买两张明天去泰安的票。”她第一个先买的票不是她自己要买的票,而是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的票。那售票员大嫂先前注意到那女孩与我拉呱(聊天)的情况。她忽然把身子探出售票窗口紧紧盯着我看了一小会,然后悄悄问那女孩:“是妳男朋友?”
  我听到那售票员大嫂话时见那女孩腾地一下粉红了脸,但她对那大嫂坚定地点了点头,那大嫂二话没说就把票递给了她。那一幕,我在边上感受的深刻真是淋漓尽致。她为了帮一个过去素未谋面的人而甘愿被那位售票员大嫂误解,那一刻我已无法用“感动”这词来概括自己的全部心情了。我把车票钱递给她时,一片真心的感谢这位向我俩诚心诚意伸出援手的女孩。临告别时,那女孩微笑看着我说:“以后再来兖州就来找我,我在这儿工作。”
  遗憾的是自此之后,我在南北的来来往往中却一直没有机会再到兖州,但自此之后我却铭记住了这位穿着蓝色铁路员工制服的女孩。是啊,在我心中已铭记了二十年的这位女孩,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孩!我内心知道,自己会终生铭记和感恩这位女孩。这篇文章也是为了纪念那令我感动的一幕和这位有天使般心的女孩而写,虽不知那女孩现在何处,但愿我的文字给她送去我真挚的祝福和感恩。
  现在想来,人们常说:“自古山东出好汉”,大概是因为山东人都具有忠诚不二的天性,忠诚一直被山东人当作美德来颂扬,忠诚是一种品格,是山东人的品格,给世人印象最深刻的,当属以山东的农民起义为背景的两部英雄传奇小说——《水许传》和《说唐》。而义是什么?孔子,孟子解释得最为清楚,义的表现,即为忠于朋友,同生死,共患难,为朋友两肋插刀。忠诚构筑了山东人生生不息的本质,而这忠诚的信念厚厚地参透沉淀在山东人的心灵深处。一旦他们认准了值得为之忠心耿耿的事或人,就会忠诚有加,不会有丝毫懈怠。而山东女孩虽不像南方女子那么风情万种,却也柔情似水。透着英武之气的美女在山东也是经常可以见到,山东女孩温婉、性情贤惠,内外美兼备。现在许多山东女孩都能说一口好听的普通话,山东人乡土意识也很重,地域自豪感强,并且非常团结。山西人唱“人说山西好风光”,而山东人则唱“谁不说俺家乡好”。
  几千年来,山东出了无数经邦治世的大政治家,大思想家,大军事家和豪情冲天的大文化家,大艺术家,从春秋首霸齐恒公和孔子,孙武,吴起,墨子,孙膑,扁鹊到秦汉的蒙恬,田横,东方嗍,从三过两晋南北朝的孔融,诸葛亮,到隋唐的房玄龄,黄巢,从宋金元的宋江,辛弃疾到明清的戚继光,蒲松龄……这些人驰骋于思想政治军事领域中,成为一代豪杰。山东人也是中国人中最能吃苦耐劳的群体。也许是艰苦卓绝的自然环境与社会环境培养了山东人强壮的身体和坚强的意志,从而使山东人有足够的智力、体力来承担艰辛和困苦。山东人这种吃苦的能力既有自然环境磨练的结果,也有天性遗传因素,更有文化,精神的教诲和榜样的力量。在山东人的血里面有两个人在支配着他们的心灵:一个是孔子,一个是梁山泊的英雄。若把代表中国正统文化的譬之于西方的希腊,则在中国首先要推山东人。自古迄今,山东人比较上最有做中国标准人的资格。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齐鲁大地给了山东人一副伟岸的体魄。北国苍茫,山高地阔,黄河雄劲奔放,山东人的血液中流淌着人性的本善和朴实。当我在泰安登上泰山极顶,感到了那种博大宽广就是山东人的胸怀。
  我是山东兖州的过客,北方的土地、北方人的心和情托起了一个南方游子在北方的温情梦,也铸刻了我心中二十年的铭记……

姑苏沧浪
2007.2.12于太湖之滨粱溪

题记:感情将决定我的感觉,而感觉是我的世界!
发表于 2019-5-25 17:12: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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