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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随意的风》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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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19 08:52: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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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这是一篇找工作的经历。因为家庭经济紧张,在已经内退之后,作者不得不南下寻找一份工作,以补贴家用。南方,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经济发达,对很多人来说,那里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地方,充满诱惑。也许,正因为商业气氛浓厚所形成的金钱至上观念,让很多人展现出唯利是图的一面,他们在利益的牵引下变得日渐麻木、庸俗,没有了思想、信仰,也没有了灵魂,成为了金钱的奴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是利益所维系,缺乏应有的真诚。
  作者在寻找工作的过程中,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与事,感受到人生百态、生活滋味。作者自始至终在琢磨着,琢磨人性、琢磨社会。文章最后以探讨写作的形式结束,这无形中流露出作者的志向——在俗世中保持那一份雅兴,记录生活中的所见所闻,不随波逐流,但求随心随性,随意而走,活出真实的自我。
  这篇文章的主题凸出,结构紧密,立意深远,手法独特,文字老练,富有思想内涵,张力十足,值得咀嚼品味。
  文章虽然很长很长,但我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的。看完后的心情是轻松愉悦,意犹未尽。文章有多好,看的人自然会知道。冀成老师的文章就有这种魔力,无论他写什么题材的文章,都能把人的心掳走,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被掳走。我经常这样想,冀成老师的文笔需要多长时间的修炼,才能达到这样效果。总之,你如果感觉生活很压抑,很累,就来看看冀成老师的文章吧,它会教给你如何正确的活着,风趣的活着,充实的活着。用心阅读他的文章,用脑子琢磨他的文章,你就会感悟到他的文章不仅仅是接地气的事情,他的文章里都有大智慧
《随意的风》后序
  内退这两年,整天待在家里养热带鱼,养狗,鼓捣盆景,每天早上到铁山公园打打太极拳,中午喝杯小酒,再就是从各个文学网站上写诗歌、散文和小说玩心情,又在杨柳青文学、原创文学网站做文学编辑,三天两头编辑编辑别人的文章,一天到晚闲不着,倒也不觉得什么是寂寞。
  年前儿子结婚了,为了给孩子买房,买车,装修房子,买家具和电器等等物品安个小家,家里几十年陆陆续续储存在银行里的钞票很快地就被取光了,经济状况顿时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有的时候寻思寻思就挺郁闷的,真是的,老了老了,反而越来越穷了,这辈子我是怎么混的啊!
  那天晚上,我坐在电脑跟前的椅子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东西都敲打不出来,心里寻思着,趁着现在我还不算太老,出门去打打工,挣几个钱补贴补贴家里的日常生活不是挺好的事情吗。可脑子一转悠,又寻思着,我能做什么呢?几乎什么技术都不会,劳动强度大一点的体力活儿也干不了,这可怎么办呢?忽然间想起了一个小时候的朋友,老柳。
  将近三十多年了,我和老柳没有什么密切的来往,可这近几年来,两年三载的偶尔也一起跟几个小时候的朋友一块聚聚,聊一聊。尽管我和老柳的人生观、价值观早就不同了,思想分歧挺大,根本闲聊不到一块去了,但我们俩彼此都从心里念着小时候的那一段纯真的友谊,关系一直倒也还算是说得过去。
  况且,最近这两年,老柳多次约请我到深圳去看看,去干点什么,我一直没去,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了。
  前段时间,老柳又从深圳回来了,我门俩又在酒场上见了面,酒桌上老柳跟大家说了一些他在深圳工作和生活的情况。
  老柳的脑子挺好使的,可他从小说话不着调,办事也不靠谱,我坐在那儿一个耳朵听,一个耳朵往外冒,现在脑子里也只还是记得那天老柳说他在深圳干保安,结识了一些朋友,一个月能挣个三五千的,业余时间研究六合彩,有时还做点小生意什么的。总之混得挺开心,过段时间再回深圳去,准备在深圳再干几年,挣几年钱回来好养老。
  到深圳干保安去。我心里这么寻思着就伸手关上了电脑,不假思索地拿起手机给老柳打了个电话,请老柳跟深圳的朋友们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给我找个保安什么的差事干干。
  老柳一听我想到深圳去,很热情,满口答应了,说他立马就跟深圳龙岗区平湖镇保安公司的曹大队长电话联系联系,联系上了曹大队长就马上给我回电话。
  过了两根烟的工夫,老柳果真地给我回了电话,说已经把我的一些情况介绍给了保安公司的曹大队长,曹大队长说明后天的就给我安排工作,老柳还把曹大队长的电话号码给了我,让我马上和曹大队长在电话里聊一聊,先认识认识,沟通沟通。
  我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机按照老柳给我的电话号码,跟那个曹大队长联系上了,通完电话之后我就明白了,这个曹大队长是应付老柳玩的,这事我一点也不感到有什么意外。
  曹大队长那面没有戏,老柳大包大揽的话又不靠谱,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这近几天就上深圳去看看。心里寻思着,别的不敢说,老柳在龙岗区平湖镇租了一套房子,现在闲着应该是真的,因为老柳说房子快到租期了,如果我去了的话就得赶紧交上一年的房费,他希望我赶紧去给他续交房费是真的,这件事不会跟我胡扯的。到深圳有住的地方,找工作的事到了那儿再说呗。
  第二天早上,我从铁山公园打完太极拳回到家,牵着大耳朵到公司院子里溜了几圈,溜完大耳朵返回家,吃完早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着茶,抽着香烟,一边把我要到深圳去打工的想法告诉了老婆。
  老婆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能干保安?我才不相信那。”
  紧接着老婆又说:“这两年你也没出去旅游旅游了,现在天气不冷不热的,出门散散心去也挺好的。这样吧,我给你准备一万元钱,打工不打工的不要紧,自己出去注意安全就行了,在深圳玩够了就回来。问题是你不在家,大耳朵可怎么办呢?”
  “刚才我溜大耳朵的时候就想好了,你侄子不是在十八塘包了一座山吗,等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开一辆货车过来,把铁笼子和大耳朵一块拉走算啦。再说了,大耳朵已经快要长成型了,凶猛的天性也渐渐地露了出来,在家属院里养这么一条凶猛的大型狗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别人不好意思当面说咱什么,我心里也不怎么得劲。至于找什么工作干,等我到了深圳看看再说吧,那么大的深圳,我就不相信没有一项工作是适合我做的。”
  我对到深圳去打工充满了信心。第二天上午就到火车站买票,因时间紧,只买到一张无座的站票,回到家便给老柳打电话,说下午二点钟上火车,让老柳拿着他在深圳龙岗区平湖镇租的那套房子的钥匙,十一点半到和顺饭店去一块吃个中午饭,然后送我上火车。
  中午十一点,我拉着旅行箱来到了和顺饭店,刚点完四个菜,老柳就提溜着两包真空包装驴肉来了,他让我把一包驴肉送给曹大队长,一包驴肉送给一个叫阿珍的女人。
  我接过两包真空包装驴肉放到了旅行箱里,这个时候服务员已经把一盘蒜泥羊肉和一盘凉拌三丝端上了餐桌,我俩边吃边喝边聊了起来。
  闲聊当中,老柳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储存到手机里,并吩咐我说:“火车到了东莞东下了火车,出了火车站,你就上大马路对面的长途汽车站,乘坐东莞东火车站至深圳火车站的长途汽车,中途在平湖镇车站下车,下车之后你就打这个电话号码,这个电话号码的人叫阿珍,是个靠得住的布依族人,她接到你的电话就会马上去接你,我都已经全给你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地去吧。”
  邹城市到东莞东的路程大约2000多公里。说实在的,这二十多年我哪里坐过没有卧铺的长途火车呀!幸亏老柳还算是挺了解我,知道我这个人不能吃苦,在火车站站前给我买了个马扎子。上了火车,在车厢的走道上坐着马扎子一直坐到南京才换到卧铺。这一路上心里乱糟糟的,吃啥啥不香,连喝酒都没有什么滋味。
  第二天中午一点多钟,火车到了东莞东,我拉着旅行箱走出火车站,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长途汽车站,坐上大巴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大巴车到了平湖镇马路边的停车站。下了大巴车,我站在马路边上,前后左右观看了一会儿附近的建筑物之后,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那个叫阿珍的女人打电话,告诉她我在平湖镇汽车站站牌右面的平湖税务局大门口等着她。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骑着电瓶车来到我跟前停了下来。我心里寻思着,这个女人可能就是阿珍了,于是便满脸笑容地迎向前去说:“你就是阿珍吧。谢谢你了。这么热的天还麻烦你来接我,真是不好意思了。”
  阿珍的屁股坐在电瓶车的坐位上,双脚插在地上,长形的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说:“不客气,你把箱子放到电瓶车后座上,用手扶着点,我现在就把你送到老柳住的房子里去,然后我还得马上赶回工厂去上班。”
  我看着这个阿珍的脸上没点笑容,对我挺冷淡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心里寻思着,老柳的这个女朋友不怎么样啊! 我的一张大热脸贴到一个冷冰冰的屁股上了,没办法,将就点吧,谁让我有求于人了。
  我微笑着把旅行箱放到了阿珍的电瓶车的后座上,随口问了句:“老柳住的地方离这儿远不远?”
  阿珍头也没回地推着电瓶车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远,往前面拐两个弯就到了。”
  阿珍推着电瓶车,我用手扶着旅行箱,我们俩一前一后来到一栋居民住宅大楼的楼底下,她停下电动车,说:“老柳住在四层楼。”便弯腰锁上电动车,直起身子就往大楼门洞里走去。
  我赶紧提着旅行箱跟在她身后,一口气上了四楼,累得我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身都是汗。
  阿珍站在四层楼的走廊过道,指着西户的防盗门说:“这间屋就是,拿钥匙开门吧。”
  我气喘吁吁地放下旅行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屋门钥匙,开开防盗门和屋门,进了屋站在客厅里喘了两口粗气,就赶紧打开旅行箱,把老柳让我带给这个阿珍的那包真空包装驴肉拿了出来,微笑着递给她,说:“这是老柳让我给你带来的。”
  阿珍的脸上立马就露出了一丝笑容,伸出手接过那包驴肉,轻声地说:“谢谢你啦,这么老远的还给我捎来。”
  “不客气。这么热的天来接我,我应该谢谢你才是。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我上这么说着话,心里寻思着,原来你这个女人也会笑啊!
  “不用客气。晚上我们几个贵州老乡都说好了,一起去吃饭,然后到歌厅去唱歌。你看,这屋里挺脏的,你自己收拾收拾吧,我得赶紧走啦。”
  阿珍这么说着话的时候,就已经转身开开屋门,抬腿往屋外走去了。
  我赶紧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屋门前说:“好吧。那就改日再说。”
  阿珍连头也没有回地说:“到时候再说吧。我走啦。你关门吧。”
  我又顺嘴说了句:“好的。”
  看着阿珍走下了楼梯,直到不见了她的身影,我这才关上屋门。站在客厅里,心里寻思着,老柳怎么结交了这么一个长相对不起观众,土拉吧唧,四六不通的女朋友,真是挺掉价的。
  客厅里一个三人沙发,一张单人木板床。两间卧室里各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木头桌子,一台电风扇。老柳那间屋里的木头桌子上有个14寸旧电视。三间屋的三张床上各有一条棉被,一条毛巾被,都一律用一样的透明塑料布裹着。厨房、卫生间里脏兮兮的不能进。几间屋子到处都是尘灰,地上还有不少死蟑螂。屋里闷热不说,而且霉味很重,直刺鼻子。
  几间屋子看了一遍,急躁得我满头都是汗,嘴里不由自主地嘟囔着说:“看这个样子是三个人一起租住的房子呀!这么脏、这么热、这么有异味的屋子怎么能住人呀!我看我还是赶紧出去找一家宾馆凉快凉快去才是真的。”
  我在“平湖宾馆”开了一间单间,进了房间,放下旅行箱就赶紧脱衣服上洗浴间去冲凉。洗完淋浴来到房间,打开旅行箱拿出一包雀巢咖啡,冲了一杯便躺在了床上。刚刚点上香烟,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随手拿过来一看,是老柳的。
  “怎么样?和阿珍联系上了吧!住下了吧!”
  我一听电话里老柳的声音,装模作样地说起普通话了,撇腔拉调地还挺自豪的,便笑嘻嘻地说:“联系上了,住下了,这个阿珍挺好的。不过,我现在是住在“平湖宾馆”里,你租的那套房子里实在是太脏了,霉味很大,没法住人啊!我的老伙计。”
  “哈哈哈,你这个家伙就是太懒了,出门在外什么事都得凑乎着来。我刚给曹大队长打完电话,他说暂时安排不了你的工作了,我又给罗湖区保安公司的刘队长打了一个电话,他这个人比曹大队长实在一些,你就把那包驴肉送给刘队长吧,我把你的一些情况都跟他说了说,把你的手机号码给他了,一会他就会跟你联系的,说是能给你找个旅游老师的工作,吃饭不花钱,天天旅游,一个月还能挣个几千元,挺好的。不是我跟你吹牛,我到哪儿都有一些好朋友……”
  我放下老柳的电话,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寻思着,我的老伙计,到哪儿你都有朋友,这话倒也是真的,可你的朋友多数都不靠谱,这也假不了。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等等保安公司那个刘队长的电话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似睡非睡地这么寻思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一接电话,果然是罗湖区保安公司刘队长的电话,我挺兴奋的,跟刘队长说了句客套话,客套话还没说完刘队长就打断了我的话,让我立马坐大巴车赶到罗湖区去,说明天早上六点钟就得上班,吩咐我到深圳火车站下车,上了地铁车厢里就给他打个电话,到时候他好在罗湖区医院的地铁站出口处接我。
  我心里犯嘀咕了,可还是立马退了房间,赶到一个临时停车场,坐上大巴车,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到了深圳火车站,下了大巴车,匆匆忙忙地走进地铁,上了地铁车,掏出手机给刘队长打了一个电话,大约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罗湖区医院地铁站,走出地铁站站口用手机联系上了前来接我的刘队长,我们俩见了面,我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把旅行箱放到了刘队长的轿车后备厢里。
  刘队长三十多岁,个头不到一米七,身材稍瘦,长方脸,蒜头鼻子,鼻梁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痕,两个眼睛不大,但挺有神的,让人打眼一瞧就是一个挺精明的广东男人。
  刘队长一边开着车一边跟我说:“我们公司的保安都是三十五岁以下的,你的年龄不行了,只能做辅导员这一行工作。现在我先给你找一家快速照像馆,给你照个标准像,洗个几张,办工作证用。然后到阿梅家去找阿梅,咱们在外面吃个夜宵,明天早上你跟着阿梅去上班,一些具体事情阿梅会跟你说的。”
  晚上九点多,刘队长和阿梅帮我找了一家宾馆,我在宾馆大厅办完手续,从旅行箱里拿出老张那包驴肉给了刘队长,然后把旅行箱放到房间里,在这家宾馆对面的一家大酒店宴请了刘队长和阿梅。
  阿梅来自四川,二十多岁,个头也就有一米五高一点,一张红里透白的瓜子脸,两道弯弯的细细的修饰过的黑眉毛,薄薄的两片小嘴唇涂抹的红红的,小小巴巴,苗苗条条的身材裹着一件浅红色的连衣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劲,尤其是她的那一双圆圆的亮眼睛,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说话办事干脆利索的姑娘。
  我们三人喝酒吃饭闲聊的时候,我才弄清楚,原来这是一对野鸳鸯。从阿梅的口中知道了辅导员的日工资是80元,中午管一顿饭,可一晚上都没整明白辅导员究竟是干什么的,阿梅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好多问,大多时间是当电灯泡,静听他俩打情骂俏了。
  第二天早晨五点多钟,我起了床,洗刷完毕走出宾馆,在宾馆左边的十字路口等着阿梅。阿梅来了之后,连脚步都没有停下,淡淡地朝我说了句:“跟我走吧。”
  我跟在阿梅的身后沿着马路边往东走去,阿梅走路就象跟谁竞走似的,我也只好加快了脚步跟着她,心里寻思着,看样子这就是深圳速度了。
  我跟在阿梅身后大约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座大桥底下,桥底下已经站着十几个青年男女了,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不到六点钟。
  我站在大桥底下的马路边上抽了一根香烟的工夫,从东面来了一辆大巴车停在了桥底下,阿梅让身边一个名字叫王璇的姑娘从大巴车上拎下来一个大朔料包,让我们这些人在大巴车前排成前后两队,王璇发给每个人一个红色的旅游帽子,一件绿色的体恤衫,一条蓝色的裤子和一张用细尼龙绳栓着的朔料卡制作成的工作牌。
  大家套上工作装,把工作牌挂在脖子上,戴上帽子,阿梅站在大巴车车门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拍拍双手,大声地说:“大家静一静,人员都到齐了,从今天开始,这个大桥底下就是咱们每天早上的集合地点。现在你们就是深圳东方教育中心的辅导员了。等一会大巴车到了学校里的操场上,大家下车之后,东方教育中心的刘主任会给你们讲讲工作纪律,东方教育中心的老师会给你们说说今天的工作安排。现在大家按顺序上车,大家都坐好后,我念到谁的名字,谁就到车前面来领昨天的工资。再就是,今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大家把衣服、裤子和帽子都交给王璇,工作牌自己保管好就行了。”
  大巴车停在一所中学学校的操场上,大家下了车排成一溜长队,阿梅走到左面一辆宝马轿车跟前,跟一个中等个头的大胖子男人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这时从另外一辆大巴车上下来一些青年男女,陆陆续续地向我们这边走来,有序地站在我们前面排成了一长队。
  这个时候,那个和阿梅说笑的大胖子男人,一摇三晃地来到了我们这一前一后两排队伍前边的中间,面无表情地说:“我姓刘,大家喊我老刘就行。今天各位老师和辅导员带领学生们到深圳东部华侨城大峡谷去活动。这所学校是我们公司刚刚新发展的一家大客户,这是我们第一次和这家学校打交道,工作期间你们要严守工作纪律,看护好自己班里的学生。今天这一天,我都会站在一边用望远镜看着你们,谁要是敢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情,我不客气地说,你就别想走出深圳半步……”
  我看着这个一脸横肉,黑不溜秋的肥胖家伙,寻思着,头几句讲地还像个教育工作者,怎么越讲越像个黑社会的恶霸了。真是晦气,来到深圳头一天工作,一大早上就挨训,这算是什么事呀!这个家伙还讲了一些什么难听的话,我也没听清,心里不舒服,也就不愿意听这个肥胖的黑家伙放屁了。
  刘主任给大家训完话,就转身摇晃着肥胖的身子和阿梅肩并肩的有说有笑地走了。
  这个时候,站在我前面的小伙子转过身来跟我说:“今天咱俩一组。我姓毛,你喊我小毛好了。走吧,咱们现在去教室领学生,七点半准时出发。”
  我看着这个瘦瘦的,个头不高,戴着近视眼镜的小伙子,一边微笑着点着头,嘴里一边说:“好好,我姓冀。”
  我一边说着就一边跟在小毛的身后向教学大楼走去。来到三层楼的一个教室门前,一个站在教室门前四十多岁的女教师,伸手把一张信纸递给了小毛,轻声地说:“这是学生名单,一共四十三个学生。今天辛苦你们了。”
  这个女教师面无表情地说完,便转身往走廊的西边走去了。
  我跟在小毛的身后走进教室,我站在教室屋门口,小毛走到教师讲座前,使劲地拍拍双手,大声地喊叫着说:“同学们,静一静!静一静啦!现在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毛,喊我毛老师就行了。这位是你们的辅导员,姓冀。今天的户外活动地点是华侨城大峡谷,活动期间以小组为单位。现在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自由组合,组成四个组,四个小组选出四个小组长,等一会儿上了大巴车,四个小组长到车门前找我来报到。”
  小毛说完,转身来到我身前,小声地跟我说:“初中的学生比小学生好带多了。今天一天我在前面领队,你在后面收队,清点人数,别落下人就行了。活动期间如果有学生跟你提什么要求,你不要答应,哪个学生有什么事找到你,你让他来找我好了。再就是,有哪个学生让你提包包,看包包什么的,你千万不要帮他提,也别帮他看,以免给自己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华侨城大峡谷坐落于深圳东部的大梅沙,占地近9平方公里,是国内首个集休闲度假、观光旅游、户外运动、科普教育、生态探险等主题于一体的大型综合性国家生态旅游示范区。旅游区里主要包括大峡谷生态公园、茶溪谷休闲公园、云海谷体育公园、华兴寺、主题酒店群落、天麓大宅等六大板块,被誉为是深圳东部海岸的一颗明珠。
  我和小毛一前一后带领学生们进了大峡谷大门,走了一段山路,来到一所大型餐厅门前的广场上,学生们按小组排好四小队,小毛把一摞餐票递给我说:“这是午餐票,里面有你的一张。你去把车上的那几箱矿泉水搬下来,一人一瓶矿泉水,一张餐票,都发下去。”
  我按照小毛的吩咐,把车上那几箱矿泉水搬下车来,发完矿泉水和餐票,小毛便面向学生们大声地喊叫着说:“中午十一点半,大家在这个餐厅里凭票吃饭,下午四点半就在这个原地方集合,现在以小组为单位自由活动,解散。”
  小毛放了学生们的羊,转身对我说:“你别忘了下午四点半在这里召集学生,清点人数。五点钟咱们开始下山。现在你可以随意观景玩去了。”
  小毛说完拿起一瓶矿泉水,急冲冲地朝着茶溪谷休闲公园的方向走去。我看着小毛那瘦瘦的背影,心里寻思着,这个小伙子说话办事真是挺利索的。
  学生们一哄而散了,我随意地逛了起来。这个大峡谷很有岭南特色,山上山下有许多竹子树,景色确实是挺迷人。
  我逛完生态公园回到餐厅前已经十二点,走进乱哄哄的大餐厅,找了一处相对来说还算是安静的地方,坐在餐桌前,四平八稳地吃完盒饭,出了餐厅找了个阴凉僻静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刚刚抽完一根烟,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走到了我的跟前,微笑着看着我说:“老师,在这儿休息呀。”
  我看着眼前这个圆脸盘,小眼睛的姑娘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工作装,便微笑着回答说:“是啊。咱们都是一个部门的吧?”
  姑娘微笑着说:“对呀。都是东方教育中心的辅导员。”
  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她跟前的一块石头上,双眼看着我又说:“下午你想到哪个景点逛逛去?”
  我说:“不想逛景点了。等一会儿就在这附近随便走走,然后找个地方喝喝茶等着学生们。”
  姑娘眨巴眨巴一双小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不想去逛景点,逛逛前面的那些商铺也挺好玩的,尤其是那个海菲德小镇,小镇里以浓郁而各具特色的世界葡萄酒文化为主题,还是挺有看头的。”
  听到世界葡萄酒这几个字,我立马就感兴趣了。寻思着,喝几杯葡萄酒来打发这几个钟头的时间倒是蛮好的。嘴上不由自主地说:“喝杯葡萄酒不错。那就逛逛海菲德小镇去。你去吗?要去一块去。”
  姑娘笑嘻嘻地说:“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也不想逛什么景点了。你想去的话,咱们现在就走吧。”
  我和这个姑娘在海菲德小镇上闲逛了一大圈之后,便在镇上的一处露天茶座里坐了下来。我要了一包五香花生米,一包果脯,两根烤肠,半斤牛肉干和一瓶葡萄酒。姑娘不喝酒,我也没有过多地礼让,便给她要了两罐红牛饮料。两杯葡萄酒下了肚,我便和这个姑娘天南地北地闲聊了起来,在闲聊当中知道了这个姑娘和阿梅是同事,都在一家商场工作,轮休的时候就跟着阿梅出来做辅导员,挣点外快,混顿中午饭吃,顺便逛逛风景区玩玩。
  闲聊当中,我从姑娘的嘴里知道了辅导员这行工作双休日不上班,平时也不是天天上班,哪天上班阿梅头一天下午临时用手机打电话下通知,通知谁去谁就去,工资第二次上班前结算。东方教育中心开给老师的日工资是300元,开给辅导员的日工资是200元。负责四处联系、召集辅导员的阿梅开给辅导员100元的日工资。
  一瓶葡萄酒不知不觉地就让我喝没了,两罐红牛饮料也进了姑娘的肚子里,五香花生米、果脯、烤肠和牛肉干也让我们俩给吃光了,时间也到了下午四点。我俩离开露天茶座的时候,我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这个新同事姓什么叫什么哪,一路上寻思寻思就感觉着挺搞笑的。
  晚上回到宾馆洗完澡,披着浴巾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抽着烟,看了一会儿深圳新闻,感觉有点饿了,便穿上衣服出了宾馆,找了一家小酒店坐了下来,要了一瓶二两装的北京二锅头,点了一荤一素两盘小菜,自斟自饮起来。
  我一边喝着酒一边寻思着,看来这个阿梅做人不怎么地道啊,她给别人100元,却给我80元。昨天晚上吃夜宵,她那可是一点也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八个菜一个汤,花了我一千三百多元钱。吃完夜宵,她足足打了八个包的菜,看来昨天晚上我算是白宴请她了。
  这个不怎么地道的阿梅,弄得我的心情挺烦闷的,喝完一瓶二两装的北京二锅头之后,又要了一瓶啤酒,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琢磨着,就是阿梅以后每天给我100元钱,这个工作也不易跟着她打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别说住宾馆了,就是租房子住,天天喝面条也不够我花的啊。既然在深圳找不着什么工作,也只好先做几天辅导员,然后到珠海、广州转几天回家算了。出门打工,旅游回家也挺好的。可不好又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没有真才实学在这个社会上混碗饭吃了。
  在深圳、珠海和广州漫游期间,每天晚上老婆都打电话安慰我,嘱咐我注意安全,注意饮食卫生,不要舍不得花钱,让我吃得好一点,玩得开心一些之类的话语,几乎每一次通完电话,弄得我的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可第二天早上走出宾馆的大门,这一天还是玩得挺痛快的,直到口袋里的钞票快要花光了,方才不得不打道回府。
  那天早上八点多钟,从广州白云机场登上飞机飞往济南,我默默地坐在飞机座位上,心里平静得犹如一杯凉开水,脑海中一片虚无。是不是我真的已经衰老了?要不怎么就没有一丁点的欣喜与激动?这可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自费掏腰包坐飞机回家呀!
  飞机像只苍鹰似的在空旷的苍穹里遨游着,飞机上面是蔚蓝的无垠天宇,飞机下面是浩瀚的云海雪山,这么一种梦幻似的际遇,这么一种独特的风景,怎么就没有触动我的一点灵感?这倒真是有点奇怪了。
  以往在家里的时候,几乎每天夜里我都能做上一段或几段梦。别管是好梦还是噩梦,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再闭上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把夜里梦到的那些好情景,一五一十地都按照我的想象填补到自己的现实生活当中来,借以平衡平衡我这颗总是不肯安分的灵魂,然后在慢腾腾地起床,去度过这新的一天。
  这新的一天我能遇到什么事情?能发生什么事情?应该去做什么事情?这些种种未知的事情,我从来都不肯浪费脑子多思多想,所以生活当中经常遇到一些尴尬的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过去那二十几年在公司当个芝麻官,灵魂一天比一天麻木,为人处世一天比一天庸俗。虽说我的身上到现在也还没有什么很肮脏的铜臭味,可实话实说,身上多多少少还是散发着那么一股酸腐的味道。
  从广州回到家,一晃之间两年又过去了,这两年期间我几乎逛遍了我们附近县市区的风景区,断断续续地又写了几十篇游记散文发表在各个文学网站上。
  近段日子,我把这些年所写的游记散文又一次系统地整理了整理,归纳到《随意的风》这部游记文集,感觉还挺好的。好的原因,就是这两年我自认为还算是没白活,经常好跟老婆说,游记是我游走于自然山水,以散体文字诗性化地将所见、所闻、所感、所思所表现出来的一种散文体式,它既是我面对自然山水的心灵映照和生命体验,也是日常精神生活的一种文字表现形式,这一类似的话语。
  这几天,我一直这么琢磨着,一篇游记,不能只停留在双眼看见什么风景,描述一番,再加点什么历史典故之类的文字就算完事了。按时间顺序,移步换景,事无巨细描写得再逼真的游记,也不过就是一篇流水账文字。一篇与灵魂不搭边,与心灵无关的游记,既感动不了自己,更感动不了读者。写游记就要善于挖掘文化内涵,要进行理性思考,要投入主观情感,让主观臆想和思绪不露声色地从客观景物中体现出来,一句话,情感、景观和文化融为一体的游记,才是文学作品。
  我所写的那些发表在各个文学网站上的游记,算不算是文学作品,我不敢说。但既然我敢把这些游记文字汇集成一本集子,还敢琢磨着等到经济条件允许了就自费出版这本书,这就足以说明我这个人还是有些勇气和胆量的。一个人的勇气和胆量来自哪里?我相信读者自会有自己的说法。

发表于 2019-5-19 11:10: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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